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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2
  听到胖子说发现了虫谷的入口,我和shirley杨也举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顺着他所说的方向看过去。在调整了焦距之后,看见远处山坡下有一大片黄白相间的野生花树,花丛中有成群的金色凤尾蝶穿梭其中。这些蝴蝶个头都不小,成群结队的飞来转去,始终不离开那片花树。

  Shirley杨赞叹道:“那些花应该是蝴蝶兰,想不到吸引了这么多黄金凤尾蝶……还有金带凤蝶……竟然还有罕见的金线大彩蝶,简直象是古希腊神话传说中在爱琴海众神花园里那些被海风吹起的黄金树树叶。”

  我对蝴蝶一窍不通,用望远镜看了半天,除了蝴蝶和野花树之外却并没见到什么山谷、溪谷之类的地形。这里的植物层实在是太厚了,所有的地形地貌都被遮蔽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辨认哪里是山谷,哪里是溪流。从上面看去,只见起起浮浮,皆是北回归线附近特有的浓密植物,高出来的也未必就是地形高,那是因为植物生长不均衡。这里的原始森林,与我们熟悉的大兴安岭原始森林有很大程度的不同。

  常言道:木秀于林,风比摧之。大兴安岭中树木的树冠高度都差不多,树与树互相之间可以协力抵御大风。而这里地处两江三山环绕交加之地,中间的盆地山谷地势低洼,另外还由于云南四季如一,没有季风时节,地势越低的地方越是潮气滋生严重。全年气温维持在25~30℃左右,一年到头都不见得刮上一次风,所以各种植物都尽情的生长。地下的水资源又丰富,空气湿度极大,植物们可以毫无顾及的想怎么长就怎么长,这导致了森林中厚茎藤本、木质和草质附生植物根据本身特性的不同长得高低有别,参差错落。最高的是云南有名的望天树,原本这种大树是北回归线以南才有,但是这山坳里环境独特,竟然也长了不少顶天立地的望天树。

  只有少数几处面积比较大的水潭上面才没有植物遮盖,深幽处更有不少地方都是云雾缭绕,在远处难以窥其究竟,总不能凭几群金色大蝴蝶就贸然从那里进入森林。这里环境之复杂,难以用常理揣摩。

  人皮地图绘制于汉代,传到今日时隔两千年,地图中标注的地形地貌特征与如今已经产生了极大的改变。除了一些特定的标识物和地点之外,无法再用人皮地图与遮龙山下的森林进行更加精确的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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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2
  大群刀齿蝰鱼来得很快,铁叶子的磨擦声像一波接一波的潮水,不断从远处传来,当先的几尾已经到了我们脚下的竹筏边。那竹筏虽然绑得结实,却也架不住这群饿鬼托生的刀齿蝰鱼来啃。

  我们情急之下只好抡起工兵铲去剁游近的鱼群。我一铲挥进水中,工兵铲就被疯狗一样的刀齿蝰鱼咬住,我急忙抬手把那两条甩脱,低头一看,不由得冷汗直流——登山头盔射灯的照射下,工兵铲精钢的铲刃上竟然被咬出了几排交错的牙印。

  然而这只是当先游过来的数尾刀齿蝰鱼,更多的鱼群正从后边汹涌而来,如果不采取有效措施,我们的竹排在几十秒钟之内就会被大批刀齿蝰鱼咬成碎片。但是竹筏的位置距离蘑菇岩大山洞的出口尚有十几米的距离,现在已经被刀齿蝰鱼完全包围,根本没法用器械划水,这最后的十几米真如同地狱般漫长遥远,恐怕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抵达了。

  胖子焦急的喊道:“这回咱们真要玩完了,我***可不想当鱼食。老胡你手枪里还有子弹吗,快给我心窝子来上一枪,我宁可被枪打死,也好过被这食人鱼活活啃死。”

  我这时也有点麻爪了,咬着牙对胖子说道:“好,就这么办了。我先一枪打死你,然后我再开枪自杀,咱们绝不能活着落在敌人手里。”

  就在这生死系于一线的关头,shirley杨忽然镇定自若的对我们说:“看你们两个家伙没出息的样子!平日里口若悬河,千般的凶恶,万种的强横,普天之下都没有能被你们放在眼里的事物。如今还没过遮龙山,遇到这么点困境就想自杀,看你们回去之后还有何面目同天下人说长道短。现在你们全部听我指挥。”

  说罢她举起手枪对准水中刀齿蝰鱼密集处连开数枪,河水瞬间被鱼血染红。四周的刀齿蝰鱼见到鲜血根本不管是同类的还是什么的,狂扑过去撕咬受伤的刀齿蝰鱼,竹筏即将被咬碎的危机稍稍得以缓解。

  Shirley杨顾不得再把手枪放回去,直接松手,任由那支六四式落入水中;这时早把那飞虎爪远远的对准山洞出口的白云蘑菇岩掷了出去,飞虎爪的钢索在蘑菇岩的岩柱上缠了三圈,爪头紧紧扣住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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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2
  在太古白云蘑菇骛生岩山洞中,竟然栖息着如此一条巨大的青鳞怪蟒,实在是出人意料,更糟的是它已经潜入水中向我们的竹筏游了过来,由于事出突然,胖子也没顾得上开枪,不过以“剑威”的口径,就算是变成机关枪,恐怕也不会给躯体这么大的蟒蛇千万致命伤害。

  事到如今,自然不能在这束手待毙。我和胖子、shinley杨三人同时发一声喊,抡起了胳膊,用手中的竹竿和枪托,拼命划动竹筏,不料这只竹筏下面挂了无数“水彘蜂”,怕不下百十斤重,竹筏吃水太深,根本快不真情为。

  只要那条全身青鳞密布的怪蟒,用身体卷碎竹筏,我们落入河中就没有任何回族的余地了,三人疯了一样用竹竿划水,然而由于太过慌乱,使用的力量既不平衡均匀,也不协调,那只竹筏原本还是缓缓向前飘流,这时候却被加上三道互相抵消的动力,竟然在水面上原地打起了转。

  我忽然想起来在越南打仗的时候,听人说一个人如果连吃十吃大蒜,老虎巨蟒都不会再来咬他,忙动手在旅行袋里乱摸,明明记得带着两口防蚊虫的大蒜,这时候却说什么也找不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还不等我们有所动作,忽然间脚下一震,整个竹筏从水面上凌空飞了起来,原来那条青鳞巨蟒用它米斗般大小的三角脑袋,把竹筏顶了起来。

  竹筏被蟒头顶得向前蹿出十余米,又重重的落在水面上,要不是胖子死死把住中间,这竹筏早已翻了过去。饶是如此,也在水中剧烈的来回摆动,我全身都湿透了,也不知是水淋的,还是出了一身冷汗,这时候也忘了害怕,心中只想,云南的竹子,真他妈结实。

  那青鳞闪动的巨蟒,顶了竹筏一下后。弓起躯体又一次扎入深水处,一看那姿态便知道,它是要发动第二次进攻。

  我记得在越南作战时,部队在岭深林密处行军,没少遇到过大蟒毒蛇,却从没见过蟒蛇作出这种古怪的攻击方式,为什么单是用蟒头顶我们的竹筏底部,它只需用蟒身卷住竹筏,我们又哪里还有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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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2
  河道下面传来的声音尚未止歇,忽听身后“扑咚扑咚扑咚……”传来一个接一个的落水声,声音的密集程度之高,到最后几乎听不到落水声之间的空隙,好象是先前看到悬吊在河道上空的人俑,全部被铜链放进了水中。

  胖子自言自语的骂道:“操他***,大事不好,怕是那些家伙要变成水鬼来翻咱们的船了。”说完把“剑威”从背上摘了下来,推开弹仓装填钢珠。

  我也觉得后边肯定是有异常状况,便转回头去看,然而竹筏早已经驶离了悬挂人俑的那段河道,竹筏后又没有设置强光探照灯,后方的山洞一片漆黑,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在这种地方,根本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理论上十五米的照射距离,在把光圈聚到极限之后,顶多能照到六米之内。

  因为在绝对黑暗的场所,单人用战术电筒的光线是很难有所作为的,坐在竹筏最后的shirley杨回头望了两眼,也看不清究竟,急声对我和胖子说:“别管后边是什么了,使出全力尽快划动竹筏,争取在被追上之前冲出这段河道。”

  我答应一声:“好,全速前进。”打开了前端的探照灯,抄起竹竿,准备用竹竿撑着岩壁,给竹筏增加最大的前进辅力。

  不料想强光探照灯凝固般的光柱一射出去,把前方笔直的河道照个通明。前边百余米远的地方,也有一段用铜链悬挂着百余具人俑的地方,探照灯的光线太强太亮,照在那灰褐色的人皮上有钟非常恐怖的效果,更兼那些人俑象无数吊死鬼一样,在河道狭窄的半空中晃晃悠悠,又氲迷读耍娣⑹谷司醯妹倾と弧?BR>

  河道中的机关声再次响起,在空旷的山洞中激起一串回声,只见前边悬吊人俑的锁链纷纷脱落,一具具人俑象是从轰炸机中投出的炸弹,“扑嗵扑嗵”接二连三的落进河水之中。顷刻之间,强光探照灯光柱的前方,就只剩下数百条空荡荡的锁链。

  这回几乎可以肯定了,这条修建“献王墓”时运输资材的河道,在安葬完献王后,一定在河中设置了机关,只是暂时还不能确定把那些被做为“痋壳”的人俑放进水中,是有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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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2
  容不得我们多想,水流已经把竹筏冲向了山洞中的兽门,悬在半空的天然石珠位置极低,距离河面仅有半米多高,刚好拦住了去路,我们赶紧俯下身,紧紧贴在竹筏上躲过中间的石珠。

  就在竹筏即将漂入里面的时候,设置在竹筏前端的强光探照灯闪了两闪,就再也亮不起来了,大概是由于水流加速后就一直没关,连续适用的时间过长,电池中的电力用光了。

  我心道:“糟糕,偏赶在这时候耗尽了电池,那前边的山洞显得十分诡异,在这里大意不得,必须先换了电池再说,免得进去之后撞到石头上翻船。”

  我对后面的胖子与shirley杨举起拳头,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让他们二人协助我把竹筏停在洞口,然后将手中的竹竿当做刹车插进水里,将竹筏停了下来,好在这里水流缓慢,否则只凭一根竹竿还真撑不住这整只竹筏的重量。

  由于我们在之后的行动中,不可能再获得任何额外的补给,所以电池这种消耗能源,必须尽最大的可能保留,不过这个山洞中的石人俑,似乎和“献王墓”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有必要仔细调查一下,看能否获得一些有关于“献王墓”主墓的线索,毕竟我们对主墓的情报掌握还是太少了。

  我给强光探照灯更换了电池,使它重新亮了起来,在探照灯橘黄色强光的光柱照射下,只见那融解岩形成的天然兽头,宛如一只奇形怪状的龙头,但是经过积灰岩千年来的溶解,其形状已经模糊,完全无法看出是否有人为加工过的痕迹。

  胖子在后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他们已经取掉了平衡竿,于是我也把前端的竹竿从水中抽出,竹筏跟随着水流,从这魔眼古怪丑恶的龙口中驶进了山洞。

  这段河道极窄,却很深,笔直向前。距离也十分长,我们进去之后,用竹竿戳打洞壁的石头。使竹筏速度减慢,仔细观察头上脚下、倒吊在洞中的石人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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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2
  如何进入虫谷,在人皮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共有两条。一是从遮龙山上的风口翻越,其二是沿着蛇河绕过遮龙山,那条路线要穿越一片存在于澜沧江与怒江之间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虽然在地图上直线距离不算远,但是进过原始森林的人都应该知道,实际上走起来要比预先的行程长十倍或二十倍,而且其中有些地方存在着沼泽。

  这两条路线都不好走,相比之下只有翻越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遮龙山比较可行,但是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冒险翻越雪山也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就出师未捷,全部折在山上。

  这时听孔雀说还有条近路,便忙追问详情。孔雀只知道个大概,我们只好又去找老板娘打听。老板娘告诉我们,遮龙山(当地人称为哀腾,是无尾龙的意思)的底部有很多密如蛛网的山洞,传说都是古时先民开凿的,以前有叛乱的土匪占据其内对抗官兵,官兵对山内复杂的地形束手无策,只好把所有的洞口都用石头砌死,把里面的人都活活困死在了里面;以后每当耍海会的时候,把耳朵贴在遮龙山的岩石上,就会听见山体中阵阵绝望的哭嚎声。

  当然这只是当地民间流传的一个传说,至于山洞修建于哪朝哪代,是谁建造的,有什么用途,里面的匪徒是什么人,是否是当地少数民族反抗压迫剥削揭竿而起,还是究竟怎么样,到今天已经没人能说的清楚了。

  但是直到近几年,有人采石头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有溶解的石灰岩,还有条地下水。这条水一直穿山而过,流入遮龙山另一端的蛇河,水深足可以行驶竹排,而且有这条水路就不用担心在纵横交错的山洞中迷失了路径。由于地形平缓,水流并不急,去的时候可以放排顺流而下,十分省力;回来的时候,需要费些力气撑着竿子回来,总之比从山上翻过去要方便很多。

  最后老板娘嘱咐我们从那里过去虽然是条捷径,但是那条山洞的两侧有很多奇形怪状的尸骸,没人晓得那是什么时候死在里面的,胆小的人是会被吓出毛病的。倒是有几次有人放排从山洞中穿过,但是一来那边的虫谷有很多瘴气,二来那边没有人烟,去到那边也没什么意义,最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过去了,你们如果想抄近路,还需要多加小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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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2
  这时司机也从车上跳下来,去查看车后的状况。后边路上有两道醒目的绿色痕迹,痕迹的尽头却不是什么人,而是一被车撞断的石人俑——跟真人一般的大小,石俑并不结实,只有外边一层石壳,中间全是空的,被撞得碎成了若干残片,里面爬出来的都是密密麻麻的白色(上部:丰少一横+刀,下部虫字底)虫。无数的(上部:丰少一横+刀,下部虫字底)虫被车轮碾得稀烂,地上有很多死虫身体里流出的绿汁,那种恶心的情景教人看得想要呕吐。

  司机在下边看了一遍,抬脚踩死几只,大骂晦气,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里面生满蛆的烂石头,把车都撞瘪了一大块。

  Shiryley杨从车窗中指着地上的一块石片对我说道:“老胡,你看这石俑是仿汉制的造型,会不会是献王时期的产物?”

  我点头道:“确实有些像,不过石俑怎么只有层壳?里面装了这么多虫子,又被车碾碎了,单从外形上来看已经不太容易辨认出来,所以也不能就此断定是汉代的东西。”

  我抬头从车窗中向上看了看,万丈高崖,云雾环绕,也瞧不出是从哪处山崖掉落下来的。也许这附近的山上有什么古迹,看来咱们已经进入当年献王的势力范围了。不过这俑人里怎么长了这么多的蛆虫?

  我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安稳,就问茶叶贩子以前有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他说:“这样的石俑在遮龙山附近更多,都埋在山里,有时候赶上山体滑坡,偶尔会显露出来,里面都长满了肥蛆。有人说这是种古代人形棺材,但都是风传,也不知道确切是做什么用途的。当地人都很厌恶这种东西,认为是不吉的征兆,预示着疾病和死亡。今天乘车遇到了,算咱们倒霉,过些天要去玉皇阁请个保平安的银符才行。”

  我担心太过热切的关注这些事会被人看出破绽,便不再多问,只同茶叶贩子谈些当地的风土人情。遮龙山已经是白族自治州的边缘,有白族、汉族,也有极少一些景颇族同傣族。最热闹的节日在三月份,届时,所有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到点苍山下,有各种山歌对唱庙会节目,十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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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2
  回到北京之后,我们在北京的老字号“美味斋”中胜利召开了第二届彼得堡党员代表大会。会议在胖子吃掉了三盘老上海油爆虾之后,顺利通过了去云南倒斗的决议。

  胖子抹了抹嘴上的油对我说道:“我说老胡,云南可是好地方啊,我当年就被天边飞来金丝鸟那段刺激得不轻,早就想过去会会那批燃烧着热烈爱情火焰的少数民族少女了。”

  我对他说道:“云南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少数民族少女也并非个个都是花孔雀,反正以前我去云南没见过几个象样的。那时候我们部队是部署在离边境不远的老君山,在那进行了一个月的实战演练。那地方是哈尼族、彝族、壮族自治州的交汇点,有好多少数民族,我看跟越南人长得也都差不多。什么五朵金花阿诗玛什么的,那都是属于影视剧里的艺术加工,做不得真的,你还是别抱太大的幻想,否则你会很失望的。”

  大金牙说:“怎么呢?胡爷,你去的那地方大概是山沟,当年我去云南插队,正经见过不少漂亮的傣族、景颇族妞儿,个顶个的苗条,那小腰儿,啧啧,简直……这要娶回来一个,这辈子就算知足了。”

  瞎子吃得差不多了,听了我们的话,一拍桌子说道:“诸位好汉,那云南的夷女有甚稀罕;更兼苗人中隐有蛊婆,她们所驱使的情蛊歹毒阴险,防不胜防,尔等还是少去招惹那些婆娘为好。”

  大金牙点头道:“老先生这话倒也有理。我当年去云南插队听说这众多的少数民族之中,就单是苗人最会用蛊,而且这苗人又分为花苗、青苗、黑苗等等。青苗人精通药草虫性,黑苗人则擅长养蛊施毒,这两拨人本身也是势成水火;现在黑苗已经快绝迹了。不过万一要是招惹上了苗女中的蛊婆,可真教人头疼。”

  胖子笑道:“老金,你也太小瞧咱哥们儿的魅力了。苗女中没有飒的就算完了;只要有,我非给你嗅回来几个不可;到时候咱们还是这地点,一人发你们一个苗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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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1
  献王墓在瞎子口中是个很邪的地方,说着话他将自己的双元盲人镜摘了下来。我与shirley杨往他脸上一看,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只见瞎子的眼眶深深凹陷,从内而外,全是暗红色的疤痕,像是老树枯萎的筋脉从眼窝里长了出来。原来瞎子这对眼睛是被人把眼球剜了出去,连眼皮都被剥掉了一部分。

  瞎子把盲人镜戴上,长叹了一口气,对我和shirley杨说道:“过去了这么多年,往事虽如过眼云烟,却仍历历在目。那最后一次去倒斗,老夫还记得清清楚楚,什么叫触目惊心啊,那便是触目惊心。”

  我知道虽然瞎子平时说话着三不着两,以嘴皮子骗吃骗喝,但是他说当年去盗献王墓的经历多半不会有假,毕竟这些事情不是谁都知道的。不过在虫谷深处的献王墓究竟有没有瞎子说的那么厉害,还有值得推敲的地方,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永远不可能被倒了斗的风水宝穴。

  但是想起孙教授告诉我们的一些信息,献王行事诡秘、崇敬邪神,又会异术,料来不是一般的人物。那棺材铺掌柜的用人尸养鱼以求延年益寿,这法门便是从几千年前献王那里传下来的,由此可见多年献王行事之阴邪凶恶,不是常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Shirley杨想从侧面多了解一些献王墓的情况,对瞎子约略讲了一些我们在棺材铺下发现漏缸装人尸养鱼的事,并把孙教授的推断说了,很可能是从云南献王那里遗留下来的古老邪术。

  (以缸棺盛尸喂鱼放痆chong]最毒,此法在缅甸真实存在。现代有人误将其称为蛊的一种,其实并非同理,中国境内也没有这种习俗。中国汉代古滇国只有类似的邪术,但是并不是痆chong]术或蛊毒。在此引用其名称为情节需要,而且做了很大的变化。因为古老的痆chong]术本身非常神秘,代代秘传,外人难以窥其究竟,所以仅在故事中对其加以初级程度的解释。)

  瞎子听罢冷哼一声,捻着山羊胡子说道:“那孙教授是个什么东西。教授教授,越教越瘦,把秀才们都教成瘦子了,想必也是老匹夫一个。那厮知道个什么。不知者本不为过,然而不知又冒充知道,就是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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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1
  我接过孙教授手中的照片,同shirley杨看了一眼。照片上是六尊拳头大小的血红色玉兽,造型怪异,似狮又似虎,身上还长着羽毛,都只有一只眼睛,面目狰狞。玉兽身上有很多水银癍,虽然做工精美,却给人一种十分邪恶阴冷的观感。

  不知为什么,我一想起这是棺材铺掌柜的物品就说不出的厌恶,不想多看,一看就想起用死人养鱼的事情,恶心得胃里翻腾。我问孙教授:“教授,这张照片是昨天在石碑店拍的吗?照片上莫非就是在棺材铺下找到的石匣玉兽?”

  孙教授点头道:“是啊,我想你们会用得到这张照片,所以连夜让我的助手回到县城把底片洗了出来。你们再仔细看看照片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Shirley杨本也不愿多看这些邪兽,听孙教授此言,似乎照片中有某些与雮尘珠有关的线索。于是又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终于找到了其中的特征:“教授,六尊红玉邪兽都只有一只独眼,而且大得出奇,不符合正常的比例,而且……而且最特别的是玉兽的独目,都与雮尘珠完全相同。”

  孙教授对我们说道:“没错,正是如此。所以我刚才劝你们不要沮丧,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与shirley杨惊喜交加,但是却想不通——古滇国地处南疆一隅,怎么会和雮尘珠产生联系?难道这么多年以来下落不明的雮尘珠一直藏在某代滇王的墓穴里?

  孙教授虽然对凤凰胆雮尘珠了解的不多,但是毕竟掌握了很多古代的加密信息,而且对历史档案有极深的研究。孙教授认为雮尘珠肯定是存在的,这件神器对古代君主有着非凡的意义,象征着权利与兴盛;而且不同的文化背景与地缘关系,使得对雮尘珠的理解也各不相同。

  在棺材铺中发现的石匣玉兽可以肯定的说出自云南古滇国。滇国曾是秦时下设的三个郡,秦末时天下动荡,这一地区就实行了闭关锁国,自立为王,从中央政权中脱离了出来,直到汉武帝时期才重新被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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