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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7
  急流

  大金牙晕船,早已吐得一塌糊涂,抱着船上的缆绳动弹不得,船好象被河中的什么事物挡住,河水虽然湍急,这船却硬是开出不去。

  在一阵阵剧烈的撞击之下,这条船可能随时会翻,我想到船头看看河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但是我和胖子俩人先前在河边喝得有点多,此时酒意上涌,也觉不出害怕来,就是脚底下跟踩了棉花套似的,加上船体倾斜,迈了半天腿,一步也没走出去。

  这时船在大河中被水流冲击,船身打了个横,胖子被甩到了甲板对面,身体撑在船弦上,这一下把胖子的酒意吓醒了一半,刚转头向河中望去,那船体又是一震,又把胖子甩了回来,好在是机械船,倘若是条木船,只这般撞得两次便要散架了。

  我紧紧拉住缆绳和大金牙,百忙之中问胖子,河里是什么东西?瞧清楚了没有?

  胖子大骂着说:“操他奶奶,没看太清楚,黑呼呼的跟卡车那么大,象是只大老鳖。”

  不管河里是什么鬼东西,再他娘的让它撞几下,船非翻了不可,我对胖子叫道:“抄家伙,干他娘的!”

  胖子喊道:“你还没醒酒呢?哪有家伙可使啊。”

  我确实有点喝懵了,还一直想找冲锋枪,被胖子一说才反应过来,这回在内地,什么武器都没带。

  天上大雨如注,身上都淋得湿透了,顺手摸到了挂在腰上的折叠工兵铲,便对胖子大叫:“拿工兵铲,管它是王八还是鱼,剁***。”

  胖子不象我还没醒过酒来,头脑还算清醒,知道必须得采取点保护措施,抓住缆绳在我腰上缠了两圈,我的酒劲儿也消了八成,趁着此时船身稍稳,两步蹿到被撞击的左舷,探出脑袋往河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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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7
  渡河

  要说起僵尸来,那历史可就长了,咱们倒斗行内称僵尸为大粽子,也不是随随便便按上的名字,话说这人死之后,入土为安,入土不安,既成僵尸。

  一个安葬死人的风水佳穴,不仅能让死者安眠,更可以荫福子孙后代,使的家族人丁兴旺,生意红火,家宅安宁。

  但是有的地方不适合葬人,葬了死人,那死者便不得安宁,更会祸害旁人,“入土不安”可分为这么两种情况。

  一者是山凶水恶,形势混乱,这样的地方非常不适合埋人,一旦埋了祖先,其家必乱,轻则妻女淫邪,灾舍焚仓,重则女病男囚,子孙死绝。

  第二种情况不会祸及其家子孙后代,只会使死者不宁,尸首千百年不朽,成为僵尸,遗祸无穷,当然这不是防腐处理的技术好,而是和墓穴的位置环境有关系。

  在风水学上,最重要的两点是“形”与“势”,“形”是指墓穴所在的地形山形,“势”是指这处地形山形呈现出的状态。

  “形”与“势”一旦相逆,地脉不畅,风水紊乱,就会产生违背自然规律的现象,埋在土中的尸体不腐而成僵尸,便是最典型的现象。

  胖子笑道:“这个真有意思,好象还真有那么点理论依据,挺象那么回事。”

  大金牙不象胖子似的拿这些当笑话听,他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问了些细节,感叹道:“这风水好的地方,还真不好找,但凡是形势理气诸吉兼备的好地方,也都被人占光了,中国五千年文明,多少朝多少代,把皇帝老儿们凑到一起,怕是能编个加强连了,再加上皇亲过戚,有多少条龙脉也不够埋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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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7
  十万古墓

  以当时的行市来看,这种明代包括清代早期的小脚绣花鞋,在很多民俗爱好者以及搞收藏的玩家眼中,是件不错的玩意儿,而且市面上保存完好的虽然不少,但几乎都是民国晚清时期的。

  我问李春来能不能把另一只也搞来,这一只显得有点单,古玩行讲的就是个全,东西越是成套的完整的越值钱,有时一件两件的不起眼,要是能凑齐全套,价钱就能折着跟头往上涨。

  李春来面露难色,另一只绣鞋早不知道哪去了,就这一只还掖着藏着才拿到北京来的。

  我说:“这么着吧,我呢,跟您交个实底,我对农民兄弟特别有好感,当年我爹就是为了中国农民翻身得解放,才毅然放弃学业投入革命事业的,他老人家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咳咳,咱就不提他了,就连中国革命都是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才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所以我可以拍着胸口说,决不会看你是农村来的就蒙你,这只鞋在市面上卖好了,能卖六七百,再多就不容易了,老哥您要是愿意,这只鞋六百我收了,就算咱交个朋友,以后您还有什么好玩意儿,就直接拿我这来,怎么样?”

  李春来吃惊的说:“啥?六百?没听错吧。”

  我说:“怎么?嫌少?再给你加五十。”

  李春来连连摇手:“不少,不少,当初我以为最多也就值三百。”

  我当时就付给了他六百五,李春来把钱数了十多遍,严严实实的藏在身上,我让他小心点,喝了这么多酒,别再不小心把钱丢了。

  随后我又跟李春来聊了不少他们老家的事,李春来的老家在陕西省黄河以北的甘源沟,是那一带最穷的一个县,他们那个附近有个龙翔县,多山多岭,据说在以前是一片国葬区,那古墓多得数都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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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6
  子母凶

  李春来全身上下被雨水淋了个透,他盯着那口烧了一半的破棺材,心里七上八下,这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啊,这火还没烧坏棺材里的东西,要想拿出来就得趁现在了。

  不过村里其余的人都已经走了,好不容易盼来场大雨,有很多事要准备,现在这荒郊野地,就剩下李春来自己一个人,一想起棺中那具古怪的女尸,还真有几分发怵。

  但是又想到拿金银首饰换了钱,就可以娶个大屁股的婆姨,光棍汉李春来就不再犹豫不决了,双手举起锄头,用锄头去顶破棺材的盖子,那破棺材本已被火烧过,此时推开棺板并不废力,没顶几下,就把破棺板推在一旁。

  刚才村民们开棺的时候,李春来只是挤在人堆里往里瞧了两眼,没敢细看,这时候为了把女尸身上值钱的首饰撸下来几件,不得不装着胆子去看。

  棺里的恶臭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是被火烧过,再加上雨淋,尸臭、潮湿、焦糊等气味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难闻,虽然天上下着雨,也压不住这棺中的怪味。

  李春来被熏得脑仁儿发疼,捏着鼻子强忍着,往那已经被少糊了的棺材中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再也忍不住了,张开嘴哇哇哇吐了一通。

  眼瞅着雨越下越大,天色已晚,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李春来抹了抹嘴上的秽物,看准了女尸手腕上的一只金丝镯子,刚要伸手去摘,忽然背后让人拍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李春来吓得好悬没尿了裤子,以为是打雷打得,附近坟地的死人乍了尸,他们这一带经常有传闻闹僵尸,没想到这回真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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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6
  我对大金牙和胖子使个眼色,便带着李春来去了邻街的一间饺子馆,这间羊肉饺子馆在附近小有名气,店主夫妇都是忠厚本份的生意人,包的饺子馅儿大饱满,风味别具一格,不仅实惠,环境也非常整洁。

  此时将近晌午,马上就快到饭口了,吃饭的人越来越多,我常来这吃饭,跟店主两口子很熟,打个招呼,饺子馆的老板娘把我们带进了厨房后的库房,给我们支了张桌子,摆上椅子和碗筷,就去外边忙活生意。

  这地方是我专门谈生意的单间,仓库里除了一包包的面粉就没别的东西了,每次吃完饭,我都不让店主找零钱,算是单间费了。

  我对李春来说:“春来老哥,您瞧这地方够不够清静,该给我看看那只小花鞋了吧?”

  李春来早被外边飘进来的水饺香味把魂勾走了,对我的话充耳不闻,迫不及待的等着开吃。

  我见状也无可奈何,惟有苦笑,我推了推他的胳膊说:“别着急,一会儿煮熟了老板娘就给咱们端进来,您这只鞋要是能卖个好价钱,天天吃整个肉丸儿的羊肉水饺也没问题了。”

  李春来被我一推才回过神来,听了我的话,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等换了钱,还要娶个婆姨生娃。”

  我笑道:“您还没娶媳妇儿呢?我也没娶,娶媳妇儿着什么急啊,等你有钱了可以娶个米脂的婆姨,你们那边不是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吗,您跟我说说这米脂的婆姨好在哪呢?”

  李春来对我已经不象先前那么拘束,听我问起,便回答说:“哎,那米脂的婆姨,就似是那红格盈盈的窗花花,要是能娶上个米脂的婆姨,就甚个都妥勒。”

  说话间,老板娘就把热气腾腾的水饺端了上来,又拿进来两瓶啤酒,李春来顾不上再说话,把水饺一个接一个,流水价的送进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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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6
  香鞋

  晚上,胖子在灯下一张张的数钱,数了一遍又一遍,可就是数不清楚,这也怪不得他,我第一次见这么多钱也发懵。

  胖子干脆不数了,点上根烟边抽边对我说:“老胡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怎么能说这钱是借的,可倒好,还得还那美国妮子利息,我看不如咱俩撤吧,撤回南方老家,让她永远找不着,急死她。”

  我说:“你太没出息,这点小钱算什么,将来我带你倒出几件行货,随便换换,也够还她的钱了,咱们现在缺的就是这点本钱,有了钱咱们才能不担心明天吃什么,有经费了,才可以买一些好的装备,现在开始咱就重打补丁另开张,好好准备准备,我一定要倒个大斗。”

  我们俩一合计,深山老林里隐藏着的古墓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还不定什么时候能找着呢,这些钱虽然多,但也怕坐吃山空。

  胖子是个比较有生意头脑的人,他觉得大金牙那买卖不错,倒腾古玩绝对是一个暴利行业,尤其是卖给老外,不过现在常来中国的老外们也学精了,不太好骗,但是只要真有好东西,也不愁他们舍不得花钱。

  胖子说:“老胡你说咱俩投点资开个店铺怎么样?收点古玩明器去卖,说不定干好了就省得倒斗了,倒斗虽然来钱快,但是真他妈不容易做。”

  我点头道:“这主意真不错,胖子你这个脑袋还是很灵光的嘛,现在咱们资金也有了,可以从小处做起,顺便学些个古董鉴定的知识。”

  于是就到处找铺面,始终没有合适的地方,后来一想也甭找铺子了,先弄点东西在潘家园摆地摊吧,潘家园的特点就是杂,古今中外大大小小,什么玩意儿都有,但是非常贵重的明器比较少见,那都是私下里去交易,很少摆在市面上卖。

  我们一开始经大金牙指点,就在郊区收点前清的盆碗坛罐、老钱儿、鼻烟壶、老怀表之类的小件儿,拿回来在古玩市场上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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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6
  在沙漠中没有水,就象活人被抽干了血,众人都是一筹莫展,坐在原地发呆。

  忽听安力满“嗷”的一声大叫:“胡大的使者。”只见离我们不远的沙坡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我以为是又渴又饿,眼睛花了,赶紧揉了揉眼睛仔细去看。

  原来是我们先前到西夜城之前见到过的那峰白骆驼,它正悠闲的在沙丘上散步,慢慢朝西方走去。

  安力满老汉激动无比,话都说不利索了,白骆驼出现在受诅咒的黑沙漠,这说明古老的诅咒已经消失了,胡大又收回了这片沙漠,跟着胡大的使者,一定可以找到水。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上次还说进沙漠的旅人见到白骆驼,便会一路平安吉祥,现在又说什么沙漠中的诅咒消失了,不过此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跟着白骆驼也许真能找到水。

  当下赶紧把群驼整队,跟在白骆驼的后边,那峰高大的白骆驼,在烈日下走得不紧不慢,直走了三四个小时,转过一道长长的沙梁,果然出现了一处极小的水洼。

  水洼四周长着一些沙枏,水不算清澈,可能含有少量矿物质,动物可以直接喝,但是人不直接能饮用。

  骆驼都迫不及待的去喝水,Shirley杨找了些消毒片,先把水装进过滤器中过滤,再加入消毒片,这才分给众人饮用。

  这处水洼可能是兹独暗河的支流,由于夜间沙漠的移动,使得这比较接近地面的河水渗出来一部分。

  安力满却说这就是诅咒消失最好的证明,在以前,这片沙漠根本没有露在地表的水,这个水洼子绝对是胡大的神迹。

  在水洼边生了堆火,烤了几个馕吃,我没把最后爬上山顶时,后背好象让鬼拉住的事告诉他们,这件事似真似幻,让他娘的尸香魔芋折腾的,我都分不清真假了,别说最后这件事,包括整个在精绝古城以及鬼洞中的经历,真实虚幻已经没有明显的界限了。

  我和胖子谈论起来在扎格拉玛山的遭遇,简直就象是一场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噩梦,胖子说:“这狗尾巴花真他妈厉害,说不定咱们根本就没进过精绝古城,这一切都是那鬼花造出的幻相。”

  始终没怎么说话的Shirley杨插口说道:“不是,现在脱离了险境再回过头去仔细想想,尸香魔芋幻相的特点还是很明显的,它只能利用已经存在于咱们脑海中的记忆,却不能够造出咱们从没见过的东西,女王的棺椁,鬼洞,先知的墓室,预言,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黑蛇咱们先前也见到过,引诱咱们自相残杀的预言石画,第一层石匣上的是真实的,因为咱们看过了第一层的预言,所以尸香魔芋才能在第二层石匣上造出幻相。”

  我对Shirley杨说:“真实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敢肯定,所以一直都没说出来,咱们现在是不是商量一下怎么走出沙漠?”

  Shirley杨说:“这就要劳烦安力满老爷爷了,他是沙漠中的活地图,咱们不防先听听他的意见。”

  安力满见老板发了话,便用手在沙子上画了几下,这一片是咱们现在大致的位置,往南走是尼雅遗迹,距离很远,全是沙漠,咱们补充了足够的水也不一定能走到尼雅,向东是罗布泊,中间是沙漠另一边是无边的戈壁滩,向北是咱们来的方向,也就是西夜城的方向,但是咱们深入沙漠腹地,要走回去也不容易。

  现在看来向东南北,三个方向,都不好走,唯一剩下西面,一直向西是塔里木河,那是一条沙漠中最大的内陆河,从咱们现在的位置出发,走得快的话,大约用十天就可以到塔里木河、叶尔羌河、和田河的三河交汇处。到了那里就好办了,再补充一次清水,继续向西再走上六七天,就离阿克苏不远了,那附近有部队,还有油田,可以请求他们的帮助。

  我们现在最缺乏的水补充足了,差不多可以维持十天,食品还有一些,在沙漠里水比吃的重要,实在没东西吃了还可以吃骆驼。

  把沙窝里的水一点点过滤储备起来,就足足用了一天的时间,然后才按计划动身出发,一路上免不了饥餐渴饮,少不了风吹日晒、晓宿夜行,终于在第十二天走到了塔里木河,随后继续西行,在第三天遇到了进沙漠打黄羊的油田工人,当时陈教授仅剩一口气了。

  从沙漠深处死里逃生一步步走出来的心情,不是生活在正常环境中的人,所能轻易理解的,从那以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在家喝水,不管多大的杯,总是一口气喝得一滴不剩。

  后来回到北京之后,我有一段时间没见到Shirley杨,她也许是忙着找医生为陈教授治病,也许是在料理那些遇难者的后事,这次考古队又死了不少人,有关部门当然是要调查的,我怕被人查出来是摸金校尉,就尽量避重就轻,说的不尽不实,进入沙漠去考古,本身就有很大的危险系数,但是一下子死了四个人,一个老师三个学生,还疯了一个教授,在当时也算是一次重大事件了。

  说话休繁,且说有一天胖子找了俩甜妞儿去跳舞,让我也一起去,我前些天整晚整晚的做噩梦,头很疼,就没跟他们一起去,独自躺在床上,忽然一阵敲门声,我答应一声从床上起来,心中暗骂,姥姥的,大概又有人来调查情况。

  开门一看,却原来是多日不见的Shirley杨,我赶紧把她请进屋里,问她怎么找来这的,Shirley杨说是大金牙给的地址。

  我奇道:“你认识大金牙?”

  Shirley杨说:“就算是认识吧,不是很熟,以前我父亲很喜欢收藏古董,和他做过一些生意,陈教授和他也是熟人,今天来找你是为了把你和胖子的钱给你们,过两天我准备接陈教授出国治病,这期间我还要查一些事,咱们暂时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我原本都不指望了,现在一听她说要给钱,实是意外之喜,表面上还得假装客气:“要回国了?陈老爷子病好些了吗?我正想去瞧瞧他。您看您还提钱的事,这多不合适,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净给您添乱来着,你们美国人也不富裕啊,真是的,是给现金吗?”

  Shirley杨把钱放在桌上:“钱是要付的,事先已经说好了,不过……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我心想不好,这妮子怕是要报复我吧,也许又要老掏我的老底,心中寻思对策,顺口敷衍:“您能有什么事求我?看来有钱人也有烦恼啊,总不会是想让我帮着你花钱吧?”

  Shirley杨说:“你我家中的长辈,算得上是同行了,当初我外公金盆洗手,不再做倒斗的营生,是因为摸金校尉这一行极损阴德,命再硬的人也难免会出意外,我希望你今后也就此停手,不要再做倒斗的事了,将来有机会你们可以来美国,我安排你们……”

  我听到此处,就觉得心气儿不太顺,美国妞儿想让我投到她门下,以后跟她混,好逮俺老胡也是当过连长的,寄人篱下能有什么出息,更何况是求着女人,那往后岂不更是要处处顺着她,那样做人还有什么意思,于是打断了她的话:“好意,心领了,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摸金校尉这行当是不太好,但是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好事可以变坏事,坏事也可以变好事,这就叫辩证唯物主义。既然你知道了我是做倒斗的,有些事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是有原则有立场的,被保护起来以及被发现了的古墓,我绝不碰,深山老林中有得是无人发现的大墓和遗迹,里面埋着数不尽的珍宝,这些东西只有懂风水秘术的人才能找到,倘若不去倒这些斗,它们可能就会一直沉睡在地下,永远也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另外自然环境的变化侵蚀,也对那些无人发现的古墓构成了极大威胁,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Shirley杨见我振振有词,无奈的说:“好了,我一番好意劝你回头是岸,想不到你还挺有理,倒斗倒得理直气壮,天下恐怕再没第二个你这么能狡辩的人了,你既然如此有骨气,我倒真不免对你刮目相看,刚才的话算我没说,这笔钱想必你是不肯要了……”

  我连忙把手按到装钱的纸袋上:“且慢,这笔钱算是你借给我的……就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利率计算利息。”

  (陈教授、无底鬼洞、Shirley杨以及她的身世之迷,先圣部落的去向,在云南篇中将继续华丽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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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6
  末日

  我眼睁睁的看着羊皮册落到山下,心中懊恼不已,先知的预言很明确,羊皮册落地之时,就会发生一场吞没扎格拉玛山的沙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事已至此只好听天由命,我手足并用往山顶上爬,忽听背后一个凄厉的女子哭泣声,在我耳畔响起,这声音似有似无,在山石的崩塌声中几不可闻,却有直指人心。

  听声音似乎就是叶亦心那小姑娘的,我的身体忽然发沉,有个力量在把我向下拉扯,企图要把我拉到山下去。

  我寒毛倒竖,果然是有鬼啊,这时沙漠中的太阳已经有一半沉入了西方的地平线,我身处的地方正在山体的阴影中,四周又尽是黑石,这一刻真象是摸到了地狱的大门。

  我挣扎着想爬上山顶,但是脚下立足的山石已经崩塌,只能凭双手的力量死死扒住山体,无法回头去看,不过即使能回头,我也不想看,说不定一害怕手上抓不牢,就得掉进下面的鬼洞了。

  我想要竭力抑制着不去听那哭声,耳边的哭泣声却越来越凄楚,一声声的刺中人心,听的我心中发酸,身体愈发沉重,忍不住就想松手。

  胖子和Shirley杨在山顶见我昏昏沉沉的不太对头,想伸手把我拽上来,又距离稍远够不到,眼见山体的裂痕扩张,整座山转眼就会蹋陷,手边没有绳索,只好解下腰带垂了下来。

  我被上边的两个人一招呼,犹如三伏天被泼了一桶凉水,全身一振,清醒了过来,耳边的哭声消失,身后拉扯的力量也随即不见了,当下不敢多耽,拉住胖子的皮带,爬上了山顶。

  大漠中的落日已经变得模糊,一阵阵夹带着细沙的微风刮过,天地间笼罩着一层不详的阴影,安力满老汉以前曾经说过,这种风是黑沙暴即将到来的信号,先知预言中扎格拉玛末日终于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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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6
  脱出

  陈教授突然出手,把先知的羊皮古册夺过来,往地上便摔,我们想要伸手阻止,却为时已晚,根本来不及了。

  事出突然,只能以奇招应变,是生是死往往就在一念之间,我抬脚便踢向即将垂直落在地上的羊皮册,把它象个皮球一样横向踢了出去。

  羊皮册被我踢出去的方向刚好是胖子站的位置,胖子也不敢怠慢,奈何羊皮册的飞行轨迹太低,也来不及弯下腰去接,只得也用脚踢开,不敢让它落地。

  那墓室内本就狭窄低矮,这两下好似耍杂技一般,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能是由于肾上腺素的原因,这几秒钟的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胖子这一脚把羊皮古册踢了起来,斜斜的向上,直奔Shirley杨面门飞来,眼看Shirley杨就要伸手接住,陈教授突然一身手,赶在她前面抓住了羊皮册子,顺势就要再次往地上摔落。”

  此时只见一个宽大的人影揉身直上,把陈教授扑倒在地,原来是胖子见形势不妙,使出被视为禁忌的终极绝技“重型肉盾”,一下扑倒了陈教授。

  我也连忙赶到近前,劈手夺过了陈教授手中的“定时炸弹”,这本能决定众人命运的羊皮册终于没有落在地上。

  Shirley杨一把推开胖子:“教授都多大岁数了,你想把他砸死啊,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偿命。”说着便给被胖子压得嘴歪眼斜的陈教授推宫过血,胖子这一身肥肉,好悬没要了老头子的命。

  我把羊皮册小心翼翼的装进自己腰间挂的便携袋中,随后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你们有没有发觉,这陈老爷子十分古怪?我听他说话,怎么有几分象是叶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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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6
  撞邪

  陈教授的声音变得非常尖锐刺耳,墓室内本就狭窄,更显得他的声音凄厉异常,我和胖子三人心下都是疑惑不解,教授疯了倒也罢了,怎么突然之间连声音都改变了?

  我连连晃动陈教授的肩膀,想让他清醒一点,谁知他的喊声越来越大,挥舞着双臂:“不要出去,不要出去。”边喊边拼命的拉扯我的胳膊。

  我担心陈教授疯疯颠颠的做出什么威胁到大伙安全的举动,便让胖子过来帮忙,和我一起把陈教授按倒在地。

  Shirley杨怕我们俩弄伤了教授,急忙过来阻止,哪知陈教授见她过来,忽然伸出手臂,夺过Shirley杨手中的羊皮古册,扯掉最后一页,张口便咬。

  那几千年前的羊皮何等古旧,自然是咬不动,陈教授却不管不顾,只是一个劲的把羊皮塞进嘴里狂嚼不止。

  陈教授自从在石梁上受了刺激之后,就是又痴又傻,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歇斯底里,神经崩溃的人是不可能再受魔芋花幻觉控制的,难道是被恶灵付体了?他是不想让我们离开这里逃生?

  胖子把教授嘴中的古羊皮扯了出来,羊皮倒没事,陈教授的口中已满是鲜血,为了预防万一,我们只好把他暂时捆起来。

  我最关心羊皮册的最后一页有没有损坏,倘若有逃出生天的方法,应该就在这最后一页,要是被陈教授嚼坏了,那倒也难办。

  最后一页羊皮册上沾了不少陈教授的口水,还有他牙床上的血迹,却没有任何图案符号之类的内容,一片空白。

  我对Shirley杨说:“糟了,先知的预言让陈老爷子舔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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